昨晚又刷虎扑刷到凌晨两点。

起因是看到一个帖子，有人问"现在的NBA还有人看吗"，底下几百条回复，吵成一锅粥。有人说詹姆斯都退役了还看个屁，有人说文班亚马这赛季打得多好看你们这些人就是跟风黑，还有人说短视频时代谁还看完整场比赛啊。

我本来就想划走，但手欠点进去了，然后就开始翻评论，然后就开始想这事儿，然后就睡不着了。

说起来我也是老JR了，06年注册的虎扑，那时候还在上大学。宿舍六个人，三个科密两个詹密一个艾弗森死忠。每天晚上熄灯以后就围着一个小电视看直播，信号不好还得动手调天线。那时候虎扑还叫hoopCHINA，论坛界面丑得一批但内容是真的硬。

现在的NBA到底好不好看？

先说结论：好看，但不是以前那种好看。

我前两天看了一场雷霆打独行侠，第四节最后五分钟，两个加时，亚历山大和东契奇对飙，看得我差点把手机捏碎。这种比赛你要说不好看，那我无话可说。

但问题是，这种比赛一个赛季能有多少场？大部分比赛就是三分对扔，扔进扔不进全看手感。以前那种背身单打、中距离急停、内线肉搏，现在基本看不到了。

说到底就是数据分析把篮球给"优化"了。三分比两分多一分，上篮比中投命中率高，所以所有人都在做最优解。这逻辑没错，但篮球这玩意儿吧，它不光是数学题啊。

我记得大概2019年还是2020年，有个采访问科比怎么看现在的NBA，科比说了一句"they don't learn the fundamentals anymore"。当时好多人骂他老古董，但现在想想，老爷子说的真他妈对。

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以前虎扑有个老哥，ID我忘了，专门写战术分析的长帖，画图那种，特别专业。后来不写了，有人在评论区问去哪了，他说现在比赛同质化太严重，没什么好分析的了。这话听着挺心酸的。

短视频改变了什么

这才是关键。

我侄子今年上高一，也算篮球迷，打校队的。我问他平时看NBA吗，他说看啊。我问看完整比赛吗，他说不看，看集锦。抖音B站刷一刷，五分钟看完一场比赛。

我当时愣了一下，然后想想其实挺正常的。

一场NBA比赛算上暂停中场休息什么的，三个小时起步。2026年了，谁还有耐心坐三个小时看一场常规赛？我自己都没这耐心了，一般都是边干别的边看，手机投屏到电视上，回个微信消息的功夫就错过两个回合。

短视频把人的注意力给切碎了，这事大家都知道。但对篮球的影响可能比对其他运动更大，因为篮球本来就是高密度爆发的运动，一个十佳球集锦就能把精华都拎出来。足球你光看集锦感受不到那种节奏的压迫感，但篮球可以。

所以现在的年轻人不是不喜欢篮球，是消费篮球的方式变了。他们不需要看完整比赛就能获得足够的谈资和情绪价值，这对NBA其实是挺大的挑战。

虎扑现在流量最大的板块是啥？不是赛事讨论，是步行街。这就很说明问题了。大家来这儿不是为了聊球，是为了聊天。篮球只是个由头。

老球迷的矫情

我知道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说我在装老球迷，在矫情。

确实有点。

每个时代的老球迷都在怀念过去，90年代的球迷觉得00年代不行，00年代的球迷觉得10年代不行，现在轮到我们这帮人觉得2020年代不行了。这本质上是一种"青春滤镜"，我承认。

但有一点我觉得不是滤镜的问题。以前球星之间的恩怨是真实的，是球场上一刀一枪打出来的。米勒和尼克斯球迷的恩怨，科比和凯尔特人的宿敌感，这些东西现在真的少了。球员们休赛期一起训练，商业活动上称兄道弟，社交媒体互相点赞，你让我怎么入戏？

上次看到个数据，说现在NBA球员之间的社交媒体互动频率是十年前的，好像四五倍？具体数字记不清了，但意思你们懂。大家都太友好了，友好到没意思。

不过文班亚马这小子确实让我重新有了看球的动力。上赛季那场对掘金，约老师都防不住他，我在电视前直接喊出声了。这种天赋你不去看现场直播真的亏。

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希望。NBA从来都不缺天才，只是天才的表达方式变了。

算了不写了，本来想随便说两句结果打了这么多。你们怎么看这事儿？评论区聊聊。

先这样吧。